女儿问我想去哪里,说想陪我出门走走,好好放松尽兴。一时心血来潮,便提议去金坛钱资湖看一看红高粱。
一、雨里红粱,江南秋实
那日,天飘着蒙蒙细雨。细密雨丝漫过田野,一株株高粱挺立在烟雨里,饱满的穗子沉甸甸,绿叶托着晶莹水珠,在雨雾中静静伫立。满目红褐,是大地酝酿许久的丰收,雨润秋禾,藏着秋日独有的厚重与欢喜。看见这一片红高粱,心底瞬间泛起浓浓的乡情与岁月回忆。
二、一穗高粱,忆黄土黑土
父母是辽宁人,50年代末期大学、中专毕业后,远赴黑龙江哈尔滨工作、安家落户。儿时随父母回辽宁老家,放眼望去,田野里遍地都是高粱。而在黑龙江,放眼全是成片玉米,几乎看不到高粱,小时候心里总觉得很奇怪。
长大参加工作,跑多了田间才慢慢懂得,辽宁多是黄土地,而黑龙江是肥沃的黑土地,水土不同,适宜栽种的作物自然也不一样。
父母偏爱家乡味道,格外爱吃高粱米、高粱米面豆包。90年代物流尚不发达,路途遥远,亲戚们便常常细心打包,把家乡的白高粱米、高粱米面邮寄到黑龙江。辽宁老家多为白高粱,米粒白净透亮,磨出的面粉细腻醇香,蒸出的馒头朴实软糯,带着独有的谷物烟火气。
退休前,我在黑龙江从事农业农机管理工作,常年深入乡村、奔走田间。常年下乡所见,黑龙江大地早已以玉米种植为主,高粱难觅踪影。即便进入2000年以后,田间仅有少量小片高粱示范田,零星点缀,再也见不到辽宁故土那般,成片红粱铺遍原野的景象。也很有趣,父母心心念念的高粱粗粮,我自小却并不偏爱。时隔多年,在江南细雨里,邂逅这满目沉甸甸的红穗,心头满是久违的亲切与动容。
三、南北秋意,花事不同
离开湖畔,移步华罗庚公园。雨渐渐大了一些,落在花叶之上,颗颗雨滴通透分明,格外清亮。南北秋意,大不相同。此刻的北方,早已木叶泛黄、落木萧萧,处处是萧瑟晚秋。而江南的秋天,格外温柔多情:正值高粱成熟、大地丰收的深秋时节,本该春夏盛放的茶花、月季,依旧肆意舒展、迎风绽放。
园中两株茶花,风姿各异、楚楚动人:一株含苞饱满,满身缀满晶莹雨珠;一株半开浅笑,白瓣镶着淡淡粉边,清雅温润,亭亭玉立。各色月季次第盛放,粉嫩、橙黄,有初绽、有含苞,朵朵缀满透亮雨珠。江南气候温润柔和,让月季花期绵长无尽,从春暖一直开到深秋寒凉,在秋雨之中依旧明艳芬芳,温柔动人。
四、微雨寻秋,满心安然
微雨寻秋,随心而行。田野高粱载满秋收厚重,园中繁花缀尽秋雨温柔。细雨润万物,目之所及,皆是秋日安然,满心欢喜。
雨里高粱红,风中茶花香。一场微雨,两处秋光,尽是人间温柔好时节。
(书画和文史语言学院 杨晓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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