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坡自岭南归,寄居昆陵顾塘桥孙氏宅,……其东楹有紫藤一株,传为先生手植。
——方履钱《古藤赋-序》
据传,直至清代乾隆二十二年(1757)前,位于常州白云溪畔的这座藤花旧馆里,仍然留存着宋代大文学家、书法家苏东坡先生的三件遗物,洗砚池一方,香海棠树一株,紫藤树一棵。清人方履篯在《古藤赋》序中云:东坡自岭南归,寄居毗陵顾塘桥孙氏宅,即金四世寓庐也。其东楹有紫树一株,乃苏东坡亲手栽植的紫藤树。正是:紫藤挂云木,花蔓宜阳春。密叶隐歌鸟,香风留美人。
自绘油画图(画面上,紫藤如紫色云霞垂落,紫藤花柔美烂漫,围栏边,鸟儿在喁喁私语,被美景吸引!哎,蓝天悠悠,繁茂花藤与俏皮鸟儿共同勾勒出一方悠然天地,令人心醉神迷!)
关于苏东坡亲栽这棵紫藤树的起因,据传还源于他病居常州孙氏馆时,有天与老友钱世雄聊起一些旧事。他说,济明啊,当年我与令尊钱公辅在讨论生命之无常时,令尊神色凝重地对我说,仁兄啊,其实这世界万物,无不存在灵气,譬如牡丹,雍容华贵;玫瑰,娇艳欲滴;莲花,飘逸隽永。可是季节一过,它们也只能消逝于世,让人叹息其生命之短暂。
我就对他说,其实人生同样如此,总会遇到起落不平的境地。古人说;文王拘而演周易;仲尼厄而作春秋;屈原放逐,乃赋离骚;左丘失明,蕨有国语;孙子膑脚。兵法修列;不违迁蜀,世传吕览;韩非囚秦,说难孤愤。所以我等唯有坦然处之,乐观面对。令尊完全理解我此言之内涵,因为如果不是与王安石在用人上有歧义,令尊也不会被贬到扬州……
心情顿感豁朗的令尊表示,要说对大自然中的植物,他最爱烂漫夺目的紫藤花。我知道,紫藤花又叫藤萝,每到开花之际,远远望去,它们就像一条条紫色的大瀑布。从令尊的话语中,我悟出他的人品就如紫藤花般高贵典雅,华而不俗,令人敬重。
从此我也爱上了这种根系发达,生命力极强的紫藤树。无论是在贫瘠的土地,还是在局促的生活环境,它粗大的躯干总能盘根错节,深扎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土壤之中,竭力汲取大自然赋予它们的养分,尽量让自己的生命过得多姿多彩,丰富充实。
这话让钱世雄脑中立刻映出此物的形象:细细的藤蔓像一条条的瓜子,纵横交错。紫藤花就像一串串紫色的珠帘一般,缠绕在藤蔓上,开满着一簇簇、重重叠叠、密密麻麻的小花,花瓣像一把蒲扇,花心是紫色的,边上是白色。在蓝天白云与阳光的照射下,紫藤花飘到哪里,周围便香气四溢,沁人心脾,在芳草绿树的衬托下,哪里就是一片生机。
苏东坡的话让钱世雄听了百感交集,想起世叔苏东坡的命运可谓坎坷曲折。因为政见不同,他几次被朝廷谪颠沛,几度风雨春耿潮涨潮落,但他依然胸怀宽阔,从不抱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,总是用豁达的心态面对一切,气质就像紫藤树一样,根实花香,藤寓顽强,坦然于花开花落之辉煌与低落,照样用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,面带微笑地感染世界一切。感动异常的钱世雄,从此格外留意地去寻取紫藤萝树苗。一天终于如愿以偿,并在苏东坡身体感到适应之时的某天上午,让他来到孙氏旧馆的院内东楹空地上,亲自栽下这棵后来留下千年佳话的紫藤树。
这棵千年茂盛的紫藤树,象征了一代文豪苏东坡在漫漫人生路上,总在弹奏出汩汩流淌的山泉溪流,如同紫藤花般充满朝气,传递着普世的爱与人文和谐。紫藤花永远是一首向上的诗。时刻传播出东坡精神之强音。
这就是千年英豪苏东坡亲栽紫藤树的故事。
(书画和文史语言学院 巢凤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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