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寒的清晨，雨丝斜斜地织着，风里裹着“小寒胜大寒”的冷意。八点整，正红开车拉着我们三个同学准时出发，奔赴金东方颐养中心——今天，是我们短视频表演艺术班这学期最后一次拍摄，要为表演诗朗诵《老有老的骄傲》画上句号。

　　车过早高峰的拥堵路段，抵达时已近八点四十五分，还好有班长掐着时间，没耽误事。刚下车，就见颐养中心会所楼前，十来位老人正跟着音乐做健身操，动作慢悠悠的，却透着股认真劲儿。进了会所，更是一派悠然：三三两两的老人围坐着，有的捧着书看得入神，有的凑在一起轻声聊天，茶杯冒着热气;还有人自己转着轮椅，或是被推着慢慢逛，时光在这里仿佛放慢了脚步，冷雨都挡不住这份安逸。

　　我们这群人的到来，像给这份宁静添了一把“热闹的火”。四个组到齐后，李辉老师统筹指挥，张卫理老师拿着设备找角度，蒋敏老师盯着镜头抠细节，郑冰老师逐句纠正我们的动作——四位老师各有分工，带着我们在颐养中心里“转场”：先是金东方大舞台的集体合诵，上上下下换了好几个角度，老师们齐上阵指导，同学们耐心配合，总算拍出了让大家满意的画面;接着转场拍分镜头，从石桥上的站位，到草丛边的表情，再到树下的手势，老师们跑前跑后忙得额头冒汗，我们却拍得兴高采烈。镜头里映着的，是同学们的投入与从容，更是我们对《老有老的骄傲》最鲜活的诠释。

　　上午的拍摄告一段落，我们去了颐养中心的餐厅。偌大的餐厅里，老人们安静地用餐，有的单独坐着，有的和老伴儿并排，餐盘里荤素搭配得整齐，看着就舒心。我打了清水煮河虾、笋干凉拌、蚕豆毛豆炒肉，配一碗黑米饭，总共34元——昨天尝过30元的猪脚面，味道实在，价格也公道。同桌的同学笑着说“碗底是福根”，结果我们几个愣是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，撑得直拍肚子。

　　饭后和几位老人闲聊，才知道这里租住要先交50万押金，单人间每月开销省着点花一千多，也能买房住。东北来的同学凑在一起嘀咕：“这儿环境是好，就是押金不少”“配套挺全，就是离市区远点”……七嘴八舌里，都是对“养老”这件事的盘算。

　　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忽然想起从前在单位做党务时，每年春节去养老院看望老干部，总觉得那里的安静带着点冷清，那时固执地想：“再好的养老院，我也不去。”可今天站在这里，看着老人们脸上的平和，倒觉得想法松动了些。是啊，中国的养老难题，哪是一句话能说清的?从高档机构到社区互助，从抱团养老到居家雇护工，选择背后，藏着每个人对晚年的期待。或许不用想太远，车到山前必有路，当下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，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
　　四个组的拍摄任务圆满结束时，太阳出来了。大家拉着老师在颐养中心的草地上、树下、石桥边合影，镜头里每个人都笑得灿烂。冷风还在吹，但心里是暖的——为这学期的圆满，为镜头里同学们的从容，也为我们这群人一起“累并快乐着”的时光。

　　原来最冷的小寒日，也能藏着这么多暖光。

　　(文史语言系 杨晓燕)